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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LGBT调查圆满发布

2016年5月17日下午,《中国性与性别少数群体生存状况调查报告》发布会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会议厅举行。此次调查报告由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和北京同志中心共同发起,旨在为社群组织及国际机构提供基础型数据,从而推动中国制定反对歧视并保护性和性别少数群体的相关法律和政策。联合国官员、学术界人士、社群组织、媒体及其他发展合作伙伴的代表出席了此次发布会。会议由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驻华代表办事处项目官员杨震(James Yang)主持。

 

发布会在“我们为何而抗争”的视频中开始,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项目官员James Yang和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国别主任文霭洁分别致辞,指出了在中国性与性别少数群体面临的问题以及近几年发生的一系列变化,争取让性与性别少数群体得到社会和媒体更多的关注,联合国计划开发署也作出承诺,将进一步努力推动和加强对性与性别少数群体权益保护的工作。

Douglas Sanders 教授

 

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UBC)法学院荣誉退休教授 Douglas Sanders发表了主报告,他提出对性与性别少数群体的政策制度的改革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对性少数的非罪化,第二阶段是涉及就业、服务方面对性少数的友善,第三阶段是承认同性婚姻、遗产、继承、医疗、养老金、房屋租赁等享有的权利和保障。接着他从某些国家的实践角度提出了从注册体系到同性婚姻的发展脉络,并介绍了反歧视法在亚洲国家实施的情况,尤其是中国大陆的第一个就业歧视案(C先生跨性别就业歧视案)备受国际媒体的关注,并指出在中国大多数性少群体受到歧视时因担心被动出柜而不会抗议,因此尽管表面上看来案件不多而实际上是隐藏了起来。最后他强调,虽然国家承认性少数群体的法律在短期可能无法提供有效的帮助,但是有这样一部法律至少能相对地对维护性少数群体的权利起到积极作用。 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教授卜卫发表了对此次调研报告的观点,她认为,首先,报告的质量高、具有科学性、方法具有创建型性,并能已十分严谨和诚恳的态度承认调查中存在的样本偏差;其次,报告具有价值性,报告中综合分析了家庭、学校、社会等各种因素对性少数群体的影响,报告中不仅考虑到性少数的可见性,还考虑到了其社会中的各种角色转换以及改变社会的主要力量;最后,报告具有多元性别观,其冲破了社会传统的二元性别划分,提出需要法律和政策来改变这种二元对立观,虽然目前看来很艰难,但是要看到积极的力量共同推进这一过程。 调研报告以视频的方式生动的呈现,反映了中国性少数群体在法律制度、教育、职场、家庭、宗教、医疗服务、心里健康、媒体、社会服务及其他领域的生存状况,还探讨了性少数群体遭遇的歧视和不公平对待,以及社会公众对性少数群体的态度。

 

北京同志中心执行主任辛颖

 

随后,北京同志中心执行主任辛颖阐释了报告的背景和意义,在她看来,作为公益领域中的一员,需要对自己的社群情况彻底了解才能促进社会其他领域的进步,当她看到有很多性少数者生活仍在阴影中时,对这种不容易感同身受而潸然泪下,而她将泪水化为工作的动力,终于在今天实现了当初做此次调查报告的愿望,自己的内心感到骄傲。她还提出,之所以我们要做公益,是因为我们的日常生活周围无时不存在性少数群体,可能是我的朋友、同事、邻居等,而且此次发布会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全体在场者和辛颖一齐喊出“向歧视宣战:滚蛋吧,歧视菌!”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北京大学社会系吴利娟

 

北京大学社会系吴利娟从四个方面对研究的成果与建议进行了讲解。第一方面,介绍了调查报告的研究方法,包括样本状况及其优势与局限。第二方面,揭示了性少数的生活状况。首先,通过报告所呈现的非性少数与性少数在地域分布、受教育程度、行业分布和宗教信仰的比例图示得出结论,即二者在结构上相似,说明性少数在人数中的分布不具有特殊性;其次,性少数群体的可见度比较低,这种“掩饰”的生活与环境的友好程度和客观经历有关;再次,通过对日常生活环境、社会服务环境对性少数的接受度调查,以及在日常生活环境中遭受歧视的主要形式和遭受歧视的发生率统计发现,性少数群体遭受歧视的风险极高;最后,通过非性少数与性少数的学业、职业状况对比,性少数使用社会服务的困难程度以及性少数的婚姻困境调查进行分析,可以推导出社会上的“不可见”对家庭成员的反应和性少数个体的影响,性少数个体最终承担着来自整个社会的压力。第三方面,探讨了社会环境发生改变的可能性。从统计的数据可以看出,非性少数对性少数平等接受社会服务的支持率在逐年上升,观念的代际差异也反映出从60后到90后对性少数群体接受程度在逐年提高的观念变迁。另外,多元性别教育、工作单位关于性少数的培训与规定也开始被关注,性少数对于平权政策的态度也日趋积极,尤其在对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支持程度上有所体现。第四方面,我们能做什么?吴利娟建议,一要消除错误认知,二要确定正确认知,三要改善社会文化环境,四要加强法律保障。

 

论坛发言问答现场

参与问答的嘉宾和媒体

 

接下来是论坛发言,发布会邀请到了中华女子学院法学院教授刘明辉、中科博爱(北京)心理医学研究院院长傅春胜、淡蓝网&Blued CEO耿乐、LESDO杨晓、同语研究部罗鸣、中国跨性别就业歧视案第一人C先生,与以上的社区领袖和学者共同讨论“如何保护性少数群体的合法权益”。首先,耿乐希望通过经济的的力量,让社会看到并关注性少数人群,同时与更多元的人群展开对话、与多方合作,一起把市场做大,使粉红经济做得更好发展得更远,最终推动社群的发展。接着,傅春胜深刻指出在精神卫生和心理咨询中存在的问题,一是我国目前仍然存在去病理化标签的问题,二是还有很多心理咨询师对性少数群体并不十分了解,因此需要借鉴国外经验、引进先进知识、发挥公益组织的作用。然后,罗鸣介绍了同语的性少数学生校园环境报告,该研究项目旨在调查是对中国大陆地区性少数学生因其性倾向、性别身份或性别表达以及间性状态所遭遇的校园霸陵和校园歧视,从校方政策、教学内容、同伴群体和教职工态度四个维度进行了分析。随后,C先生讲述了自己作为跨性别者在职场中遭遇歧视的亲身经历,并对那些一直帮助支持的人表示感谢,是这些人给了自己勇气和力量,希望将自己的案例作为反就业歧视的助推力。杨晓表示,在社群内部存在着对女同性恋者关注度不够的现象,因而LESDO从文化方面入手,举办一些电影相关的活动,激发社会对女同性恋者的关注。最后,刘明辉呼吁在场的企业家给性少数群体提供就业机会,并表示C先生的案件无论成败都将载入史册,通过媒体对案件的跟踪报道也增加了社会对性少数群体的关注和议题,并希望有更多的性少数者能够勇敢的站出来捍卫自己的权利,从而通过个案的影响性诉讼推动法治的进步。随后的论坛讨论环节中,来自公益组织、教育界、媒体界等社会各界的人士都发表了各自的观点。

 

申强发布Uncover

 

在以上调查报告提出问题,论坛讨论问题之后,北京同志中心申强发布Uncover来试图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案。他首先对Uncover进行了介绍,Uncover-同志友善地图是中国第一个展现国内性少数群体在各方面受到友善或者不友善对待的数据地图,接着他对Uncover的内容和结构做了介绍,网站主要由首页、栏目板块和我要参与三大部分组成,然后对如何参与做了详细介绍,此网站从不同角度展示性少数群体的社会生活及服务状况,并以此为平台为性少数社群提供更多的服务信息,使其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快速找到有效信息。该网站的一大亮点是每一个板块都加入“路人参与机制”,号召全民参与和全民倡导,提高大众的社会责任感,共同致力于消除歧视,实现尊重多元,最终营造出友善和多元的社会环境。 历时三个小时,发布会在热烈和高涨的气氛中圆满落幕,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发布会,而是一场影响人类的变革。这不是性少数者的孤独奋战,而是全社会的通力合作。性少数者要勇敢的活出自己的样子,社会也要归位到自己应有的多元的样子。我们不怕黑暗,因为心中的爱之光永久不灭,我们满怀希望,我们在路上。

 

茶歇时仍在探讨的嘉宾们

 

《少数派报告》

 

“中国性少数群体生存状况(中文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