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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分享(上):两个妈妈和她们的龙凤胎宝宝

题记:当性少数群体的一部分还在为“自我认同”“出柜”等问题烦恼不已时,一部分人已经牵手走入同性婚姻,有了美满的家庭和下一代。他们的生活模式和异性恋别无二致,也因为幸福来之不易,有更多的经历和甜蜜。一直倡导企业多元文化的高盛(中国)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代表处携手北京同志中心,在近日举行了主题为“传承爱与骄傲—同志家庭故事分享”的线下活动,邀请同志伴侣Rui&Chen、Eddy&Jack讲述ta们从出柜、恋爱、到结婚生子的生命故事。

 

第一部分:Chen&Rui

 

背景介绍:

Chen&Rui是一对在中国的同志情侣,各自有超过10年的在发展领域工作的经历,并且在过程里彼此相识。谈了6年恋爱之后,2014年她们在英国结婚,2016年她们在美国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有了自己的“龙凤胎”。为了分享她们的故事和经历,给想要生育宝宝的les伴侣和单身女性提供建议,她们创建了微信公众平台“彩虹宝宝”(搜索:lgbtbabies),同时也创办了机构为多元家庭和单身女性提供服务,通过社群间文化与信息的交流,为多元家庭创造友好的环境。

(以下文字为现场Rui的录音整理)

 

“我是直女,我们在出差的火车上认识。”

 

我们两个认识,是因为我们都在同一个行业(NGO)。嗯,其实是一次出差,在火车上认识之后,觉得有点感觉不一样啊,然后就聊的多一点,了解得多一点,就很顺理成章就在一起。其实我之前是通常人说的直女,之前是交过男朋友,但是呢,我Partner就让我觉得我不想在意她的性别,我就觉得她是我想找的那个人。然后我们08年在一起, 14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英国读书,在那里注册结婚。15年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尝试试管婴儿(IVF Treatment),我们在英国失败了两次。在16年的时候,我们又去美国,然后就在今年的4月份,我们的双胞胎宝宝,一个儿子一个女儿,Harry,Helen就降生了。嗯,现在8个月大。

 

“在东北大澡堂浴池里,我出柜了。”

跟父母出柜确实是需要一个筹备的过程。我不想因为我的个人选择给他们带来很多额外的负担,他们也想过跟其他的孩子的父母一样简单地生活,我需要去Manage这个问题。首先在满足他们的期待值这方面,我是花了一点时间让他们觉得我基本上是大龄剩女没人要的那种(大笑),然后我也让他们花点时间识我的伴侣Chen。带他们一起出去泰国玩啊,然后让他们觉得,这个Chen真的是很好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朋友,还借给你房子住(微笑)。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们首先是觉得我之前那些所谓的男朋友都不靠谱,没他们喜欢的,然后其次呢,现在跟这个Chen在一起也还行,她们两个女孩一起也能过哈,也过得感觉还很好。这个过程我大概花了一年的时间吧,嗯,然后有这个过程之后呢,我们要去英国了,我们就不得不跟他们说了。

嗯,出柜是在东北那种大澡堂浴池里面,在那种环境下,人很放松嘛,而且我会选择先找我妈下手。我妈她比较开明,然后人的思想比较简单,就是一根筋。她是基督徒,她会觉得只要是上帝给她的就是最好的,所以我就在澡堂里面跟她撩水啊,放松了。我说,妈,你知道,其实我一直跟一个人在一起,然后我觉得你接受他的话,需要一定的心理准备。她说,这个人很矮吗?东北人对于身高比较矮这个事情觉得没有办法接受,对,然后其次就是,难道他是残疾人?我说也不是。难道他很黑?你说这个老人家,她观念当中的歧视是这样的。嗯,然后我跟她说,其实这人你认识,嗯,其实就是Chen,她回答,天哪,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没问题啊女儿,你跟她在一起能好,妈妈都看得到,只要是你幸福就行。然后在我妈的协助下,攻克我爸也比较容易。

“买不起婚纱也很开心,我们要牵手走下去”

我不觉得有一个伴侣关系,就必须用婚姻这种形式去固定它。只是我跟我的Partner更倾向于选择这种形式。而且对于LGBT 群体来说,可能有点不一样。刚好我们两个前两天在上心理学的在线课程,然后那个老师是做LGBT亲密关系研究的。她提到爱情有三个要素,亲密、激情、承诺。可能对于LGBT群体来说的话,有了这个承诺,会更有利于去稳定他们的伴侣关系,特别是在法律或者政策环境并不是那么友善的情况下。很多人会说你要这个结婚证干嘛呀?在国内又不认,是吧?比如,我怀孕时需要去银行办业务,行动不便,让Chen代办,柜员就说你这事儿不能代办,必须得你拿结婚证,让你的那个老公来。我们在英国拿的那个结婚证,在国

内的某些情景下确实是用不了。但是呢,这个证还有仪式本身,对于我们两个在心理上确实是一种鼓励。就是我们要牵手,然后走下去,无论碰到一些什么样的困难。对于我们两个人的家庭,就是父母那一辈人,他们也觉得,你结婚了,有了孩子,对于他们从传统观念上来讲,才觉得我更认可你们的关系了。

结婚的话,我们当时是在英国了。在伦敦旁边一个小镇,当时本来想买个婚纱,后来发现哇,婚纱好贵,我都不知道,之前没结过婚,不知道婚纱有那么贵。预算只有1万多块,那就只能买一个礼服,就在伦敦买了一个Victoria

Beckham的礼服,然后就去当地的一个婚姻注册的市政厅,邀请我们当地的一些朋友们,举行了一个小的婚礼。嗯,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生养孩子有哪些挑战?

同性couple生孩子的话确实跟异性恋不一样。成功怀孕之后,我们自己有做一个微信公众号叫做彩虹宝宝,上面发布很多内容告诉大家去海外可以通过试管婴儿或者体外授精的方式去怀孕,这样大家可以不用那么去依赖中介,或者觉

得这个事情(两个女人去有个孩子)完全不可能。我们在做这个事情的过程当中,也发现国内有人已经在用各种方式怀孩子,比如说我跟XXX之前完全不认识,但是想要孩子给父母有个交代,那么就去领一个结婚证,然后组成一个所谓的形式婚姻。再去开一个不孕不育证明,然后去找一个医院做试管婴儿,或者就是不去医院,就在家里面用针管打进去,然后生baby。那我们呢就想保证让我们的孩子跟两个人都有一些很直接的生理关系,所以我的partner Chen她去取卵,然后我们去精子库买精子,由我来怀胎。

买精子非常方便,跟你在淘宝上下单是一样的。你可以挑选各种,包括雀斑啊什么都可以选择,买完精子,精子银行会将你的精子快递到医院,在医院完成体外受精,这个小宝宝在他发育到第五天的时候,医生将囊胎移入我的体内,移入两个,然后成功了。生育的过程呢,相对要麻烦一点,确实造价也比较高,我们是在美国做的,之前是在英国做了两次没有成功。很多人他会觉得女人生孩子不应该挺容易的嘛是吧,有精子有卵子的,英国的试管婴儿技术又那么先进,但实际上的话,女人生孩子有一点不如男性的就是她的卵巢,是有年龄的。男人可能五十多岁,六十多岁也可以生。但是女人卵巢在35岁之后就要逐渐地衰败下去,就没有那么好的功能,所以这个你要面对了。。

不好意思澄清一点啊,我刚刚说那个淘宝下单一样的简单是指购买程序上的便利。我们非常感谢捐精给我们的那位donor,没有他,我们不可能成功。

 

上述是生孩子的过程。养孩子过程跟普通的异性恋couple我觉得没有什么两样,其实你面对的每天也是怎么去给他换尿布啊,然后在他不开心的时候怎么去安抚啊,甚至面对跟父母带孩子过程当中的养育理念分歧。比如,父母说,唉呀,多穿一点吧,那么冷,我们说不行,不行,不能再穿了。对,就这些理念,这些冲突其实都跟普通的异性恋couple一模一样的,没有什么分别。

“同事非常接纳我们,不会贴标签”

我其实特别感谢高盛的这次邀请,我有一个好朋友,她是前高盛的员工,她就说高盛是一个充满多元文化的公司,有很多的活动,还请过金星啊等等,所以我就觉得,企业就是如果能够在政策里面就已经融入多元文化,特别是在管理层就已经很认可这个理念了,并且能够直接的就参与到活动当中,甚至将Diversity这种理念放到整个机构的管理架构当中,我就非常非常欣赏。

我跟Chen我们工作的行业,同事都是会非常地接纳我们,觉得有我们作为他们其中的一份子是很骄傲的事情。我们从结婚到生子啊,整个过程我都是在我们那个机构的群里群发,Chen的同事还专门拍video去恭喜我们。但即便如此的话,我们行业仍然有很多LGBT群体,还是把自己在柜子里面包装起来,这真的是需要时间的一个过程,没有那么简单。

谈到职场上的话,我还有一个比较欣赏的是有一个外资的医院,它的政策中明确写着不可以因为宗教和性取向歧视任何人。你知道对于少数群体来说的话,他会希望你是一个对于所有人都同等的眼光跟状态。异性恋并不需要时常说“我告诉你,其实我是异性恋喔”。同性群体也不希望身上被贴标签,挂在嘴边“我其实是同性”。平等的一种状态是很轻松的。护士跟医生不会说,为什么你们是同性啊?那你们怎么搞出孩子的呀?他不会问这些冒犯我的问题,也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赞赏。这就是专业性,让人在友善放松的环境下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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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内容,请期待彩虹分享(下)跨国同志夫夫EDDY&J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