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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安放的LGBT青少年以及法律该如何援助

 

论文原作者:Casey Judge

翻译:Phoeb

序言

不管在哪儿,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和跨性别(LGBT)的青少年都很容易成为受害者。他们都普遍面临的一个威胁是会被自己的家庭驱逐、抛弃。每年有成千上百个未成年人因为性取向被他们的家庭驱逐,流浪街头。在美国,每年从家里逃跑和流浪街头的青少年不计其数,但是有不同的参考资料显示在任何给定时间内,有50万到280万的青少年流浪在街头。在这些人中,有20%到40%都认同是LGBT。在美国人口总数中有大约5%的人公开承认是性少数群体,所以很明显LGBT青少年中流浪的比例和异性恋青少年的比例是不相称的。

一份马萨诸塞州发布的,有关青少年危险行为的问卷表明,在自我认同是女同或者男同(译者注:这个文章里“LGBT”和“gay and lesbian”交替使用,所以我认为这是因为有一些问卷里面只提到了女同和男同,没有考虑trans的情况,并不是作者概念混淆或者忽略,所以我照实翻译了)的青少年中,四个里面就有一个无家可归。一个研究表明,很多这些青少年不是自愿地离开家,而是被他们父母赶出家门。我们认为,一般青少年流浪问题的产生是因为他们被忽视,或者家庭悲剧,穷困和沉溺毒品,大部分LGBT青少年流浪是因为他们的性取向。从表面看来,似乎大多数家庭宁愿不要孩子,也不愿意要一个LGBT的小孩。

这篇文章是为了揭露法律上的一个漏洞,它让父母不用承担让他们LGBT的孩子无家可归的后果。遗弃小孩是违法的,但是目前社会上没有足够的法律,政策和资源去帮助这些孩子。文章的第一和第二部分做了无家可归LGBT青少年的概况综述以及讨论为什么LGBT青少年无家可归的比例和异性恋的青少年不相称。这两部分也展示了性少数的状况提高了青少年被虐待和歧视的风险,在家里和在街头都是如此。第三部分讨论对此问题已有或者正在发展的法律政策回应。第四部分在法律和立法方面提议了一些可以实施的改变,能减少LGBT青少年被逼面临的敌对的环境。

1. LGBT青少年流浪的概况

虽然在过去,LGBT平权运动大步前进,但是在LGBT青少年流浪的问题上,没有人能做点什么去解决它。很多对流浪孩子的研究都只是在讨论“离家出走”和“被抛弃”的区别。美国司法部把“离家出走的青少年”定义为一个18岁以下的青少年,他没有父母或者法定监护人的许可,离家24小时以上。这个定义暗示这些小孩是自愿离家的。不过“自愿”这个词没办法适用于解释他们无家可归的根本原因。离家出走的那些LGBT小孩,他们的父母往往用恐惧,虐待,忽视给他们小孩创造了一个敌对的环境,使得他们没有选择,不得不离开,以保护自己。

“被遗弃”的青少年的定义是18岁以下,有父母或者监护人许可,离开家里超过24小时的人。美国司法部定义“被遗弃”的孩子为:1. 被告知离开家 2. 被抛弃 3. 离家出走后被拒绝再入家门 4. 离家出走后父母没有去寻找。

虽然寻求“被遗弃”和“离家出走”的定义有差别很寻常,但是美国司法部公布的一篇“国内失踪,绑架,离家出走和遗弃孩子发生率研究”已经开始不再强调这个定义的差别。这个报告总结说,这两个族群之间的区别没有那么明显,以及让青少年无家可归的原因中既有离家出走的特征也有被遗弃的特征。所以,美国司法部决定把这两类少年放到一个更大的范围内去研究,叫做“离家出走/被遗弃的青少年。”这个重新归类是合适的,因为这两个分类的处于危险的青少年,不管是因为谁的原因让他们无家可归,都已经被迫离开他们的家庭,没有经济来源,也没有法律地位去保护他们。

当这些LGBT的青少年被迫离开他们家庭后,他们面临的受害,暴力,生理和性虐待, 以性谋生,滥用药品以及精神健康问题是异性恋青少年的好几倍。LGBT的青少年在避难所,寄养家庭和街头都被歧视。他们比其他的无家可归的青少年更难支持自己的生活。这个问题由于美国未成年人被法律体系视作是无行为能力人而变得更加复杂了。政府传统上把未成年人挡在对抗制法庭系统之外,因为在历史上,在普通法中,孩子一般被认为缺乏在法律约束下运转所需要的心智。

因为一般来说,青少年不能自己做原告,或者参与法律诉讼。所以LGBT的青少年如果被逼离开家庭,之后很难运用法律武器对抗他们的父母。政府也启动了一些政策,不鼓励抛弃孩子的行为,希望能修补这种做法带来的残酷的影响,也改善了一些无家可归的青少年的生活。不过这些政策很多情况下不符合LGBT人群的需求,让这些青少年无法获得他们需要的紧急资源。

除了现有政策外,立法者应该考虑免除被遗弃儿童在法律上的无行为能力,让他们能更好的支持和保护自己。不过父母不应该被免除他们经济上支持他们孩子的责任。这样被父母单方面赶出家门的那些未成年人就能更容易向法院申请部分脱离父母监护权,但是同时能保留受父母经济资助的权利。这能让这些未成年人给自己做重要的法律上的决定,但同时也要求父母继续给他们遗弃的孩子提供经济援助。

2. 了解被抛弃的LGBT青少年

每年成千上万的青少年流落街头,他们无家可归的根本原因各不相同。所以为什么LGBT的青少年流浪率和异性恋的青少年不成比例?虽然现在对LGBT青年流浪问题的关注度持续增高,为什么这个数字还在增长?

很多时候,一个年轻人被逼流浪街头或者寻找其他庇护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和家人因为他的性取向或者性别认同方面有冲突。现在很多人在更小的年龄出柜,“有一个报告甚至提到出柜平均年龄是13岁”。当LGBT青少年被逼离开他们家庭时他们比异性恋的同龄人更容易流浪街头,而不是被政府收留。虽然流浪街头对所有的青少年来说都很痛苦,LGBT的这些青少年不仅要面临独自生活,有的时候还需要面对在这种怀有敌意的环境中出柜。研究表明,这样的额外的情感方面的冲突会放大无家可归的危险后果。LGBT无家可归的青年比异性恋的青年在生理和性虐待、以性谋生、心理健康、滥用毒品方面更容易遭受危险。他们原本也已经面临着许多美国其他LGBT人群所面临的排斥和迫害。虽然LGBT青少年更容易面临这些危险,但是很重要的一点是需要意识到这些危险和他们的性少数情况不是因果关系,只是有相互关系。不过我们很有必要指出这些严酷的社会现状,这样才能减少LGBT青少年面对的危险,如果当他们被逼无家可归。

2.1 生理虐待

家庭的生理虐待是引起青少年无家可归的一个持续重要原因。流浪的青少年中40%-60%说因为生理虐待,他们不住在家里(或者至少是部分原因)。无家可归的青少年都经历过高强度的暴力,LGBT的青少年尤其容易被虐待。一个研究指出,50%的男同在出柜时都经历过负面的父母的反应,其中26%被扫地出门。LGBT的青少年在公开性取向时,三分之一都被父母或者家庭成员攻击过。National Runaway Switchboard (译者按:一个帮助出逃儿童的非盈利组织) 表明,LGBT流浪的青少年比异性恋流浪的青少年更容易成为犯罪受害者,容易程度是他们的七倍。除了生理虐待外,LGBT青少年遭受性虐待的风险更高。

2.2 性虐待

总体而言,街头的青少年比住在稳定家庭里的青少年要五倍更容易在幼年受到性虐待。在一个从Ozone House (美国密西根州安娜堡一个非营利性社会公益组织)寻求帮助的青少年中的调查问卷中显示,三分之一的青少年离开家庭是为了躲避家庭成员的性虐待。研究表明有很多性侵者尤其会寻找这些流浪的LGBT青少年,因为他们尤其的脆弱和和绝望。

虽然所有的流浪青少年都有面临性虐的风险,流浪的LGBT青少年在他们的食物和庇护等基础需求得不到满足时更容易以性谋生。以性谋生的定义是“用性来换取任何生活需求,包括钱,食物,衣服,住所,或者毒品。”一个关于加拿大流浪青少年的报告发现,自我认同是LGBT的那些青少年要比异性恋的更容易以性谋生,容易程度是他们的三倍。这种行为很容易引起高比率的抑郁和滥用毒品,以及让人担忧的高比率的自杀性言论和自杀。

2.3 心理健康

美国卫生与福利部认为,“一个歧视和污蔑同性恋的社会,”比如现存的美国社会文化,会使得LGBT青少年比异性恋的同龄人更容易有心理问题。对LGBT青少年来说,无家可归的问题让他们的心里问题更加放大。一个研究表明,问卷里超过一半的无家可归的青少年考虑过自杀,其中四分之一的在过去十二个月内曾尝试自杀。无家可归的LGBT青少年面对心理问题更脆弱, 不仅因为他们的流浪让他们更容易发展心理问题,而且因为社会对性少数人群有污名化。一个2004年的研究表明,LGB的青少年中有过自杀念头的比他们异性恋的同龄人要多很多(分别是73%和53%),LGB的青少年中有一半至少有过一次尝试自杀,异性恋的同龄人中大约有三分之一。一个2005年的研究估计平均每5小时48分钟就会有一个LGBT的儿童或者青少年自杀。研究还发现,30%的同性恋或者双性恋男性在人生中至少尝试自杀了一次。LGBT青少年所面临的排斥加深了他们这些性少数人群每天已经需要面对的心理挣扎。

2.4 滥用毒品

为了面对作为性少数受到的的心理压力和虐待,LGBT青少年经常选择滥用毒品。虽然在年轻人中滥用毒品很寻常,LGBT的儿童和青少年更容易用毒品去逃避因为性取向而受到的排斥和污名化所带来的紧张压力和不开心。在一个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问卷里93%的女性和89%的男性承认他们曾经用过非法或者违禁物品。研究还发现76%的同性恋或者双性恋男性用过酒精,异性恋男性有49%。25%同性恋男性用过可卡因或者摇头丸,异性恋男性有2%。这些研究人员发现在LGBT青少年里面有很高的毒品滥用的频率和数量,20%表示他们依赖毒品。虽然毒品滥用这种现象在逃跑和赶走的青少年(特别是LGBT青少年)中很常见,很多避难所并没有足够的资源去提供有效的干预,除了基础的危机干预顾问服务。所以,很多情况下未经调停、自我伤害的行为和心理问题激发了这些青少年继续滥用毒品的行为。

2.5 在家和在街头的社交网络的缺乏

这些危险因素因为LGBT青少年被污名化和被欺负所以更复杂了。一个研究在十四个城市里的性少数人群中采样,发现44%报告说被暴力威胁,30%曾被追赶,17%因为是同性恋而遭受生理暴力。这些儿童和青少年因此产生的恐惧和焦虑经常会使得他们和家庭之间沟通崩溃。有一些LGBT的青少年会害怕他们的性取向会使他们家人失望,或者排斥他们,所以他们会去追寻一个“第三方的,可以获得尊重的地方,在那个地方他们也许能有在人生中获得成功的机会”。如果这些青少年的性取向和他们家庭的宗教信仰相冲突,那么情况就更加复杂了。如果家庭因为宗教信仰原因,不能或者不愿意去接受他们孩子的性取向或者性别认同,这会使得孩子去家庭之外的地方寻求接受和支持。

在街头,这些LGBT青少年依然受到负面的社会污名化,对他们原本微弱的生存几率又降低了。无家可归的青少年很多时候为了在流浪中更好保护自己,会和他们的同伴们建立社交网络。LGBT青少年因为他们的性取向更难被纳入街头的社交网。所以,他们会面临更大可能的危险。Susan Ennett团队做的研究发现,“没有社交网络的这些离家的青少年比有社交网络的青少年更可能被曝用非法毒品,有多个性伴侣和参与以性谋生”。 另一个研究表明,没有社交网络的青少年八倍更容易用性去换去毒品,食物或者避难所。

没有更多的资源和帮助的情况下,这些困境让无家可归的LGBT青少年很难照顾自己。虽然有很多法令和法律说明抛弃孩子是非法的,但是这些孩子的父母很少会受到惩罚,因为他们基本不会去向政府上报自己的渎职,而且这些青少年也没有法律地位,没办法用法律武器对付他们父母。因为这些福利和法律机构需要解决数量惊人的案件,所以他们没法代表LGBT青少年上法庭。没有这些帮助,这些青年在这些困境中没有人可找,没有地方可去。

3.被抛弃的LGBT青少年面临的法律屏障

3.1 青少年的法律无行为能力,父母隐私,政府干涉

在美国,青少年没有和成年人一样的法律权益。青少年无法律行为能力,所以他们无法起诉或者被起诉,签署合同,购买住宅,以及无法在医疗救助上签字同意。在Belotti v. Baird 这个案件里,美国最高院给了三个原因去解释为什么孩子的宪法权利和成年人不一样:“儿童比较脆弱容易受伤害,他们不太容易能用成熟、纵观全局的方式去做决定,以及在育儿中父母角色的重要性”。这个对青少年的泛化描述使得他们的幸福只能被掌握在他们父母手中。他们的父母在法律中被认为是能总是为了孩子的最佳利益着想。不幸的是,“父母的爱并不总能持续。” 当父母没能尽到他们的责任的时候,政府就有代表孩子去干涉的责任。不过相比起来,政府的义务是被限制的,因为需要给父母的权利让路。

成年人有隐私权,是宪法所规定的。这个权利能给成年人养育孩子的自由,而不受到政府的干涉。不过虽然作为父母的权利很广,这并不是无限的。在Prince v. 马塞诸塞州这个案子里,法庭决定“宗教和父母权都不是无限的。为了保证青少年的福祉,政府监护可以限制父母对孩子的控制。”所以,虽然政府在家庭冲突中一般都遵循不干涉的原则,如果有清楚有力的证明孩子需要政府干涉,那么政府就会违反父母的隐私权。

因为政府机构尊重父母权利以及怕会践踏成年人的隐私权,所以他们不怎么会干涉,或者在很迟的时候才会干涉。在Deshaney v. Winnebago县社会公益服务这个案件里,政府认为正当程序(译者按:正当程序是英美法系的一条重要的宪法原则;程序的正当性包含的价值是程序的中立、理性、排他、可操作、平等参与、自治、及时终结和公开;通过正当程序达到宪法的至信、至尊、至上从而实现宪法权威。)并不要求一个州或者市政府去保护它的公民,特别是被父母虐待的孩子,从“不是因为它员工引起的,私下的暴力或者恶行。”在这个案子里面,社会公益服务部门败诉了,没有能在儿童被虐待好几次后干涉,以至于之后这个儿童被暴打致严重残疾。虽然政府没有被正当程序要求代表儿童干涉,但是因为在像这样的案子里让位给父母权力会使得政府保护法律上无能力的那些人的义务受到减弱。

问题依然存在:如果政府和父母都不能给一个小孩提供最佳利益,那怎么办?

3.2 对抛弃孩子和青少年无家可归的法律回应先例

政府为了防止丢弃孩子以及减轻被丢弃的青少年面对的困难,创造了许多反应措施。以下四点值得讨论,因为他们在全美国都很寻常。这些措施包括:州刑事法令,联邦令和立法,州承担责任和脱离父母监护。这里面哪怕是最有名的措施也在帮助被抛弃的LGBT青少年中有严重的漏洞。

3.2.1 州刑事法令

第一个措施是基于州刑事法令的。虽然不是所有的州对孩子的抛弃和疏忽的解释都一样,49个州有法令认为潜在的孩童抛弃是违法的。这些州一般会对疏忽,抛弃或者使法律上依赖他们的孩子受到危险的那些人判不同等级的重罪。不过在对孩童抛弃方面的执法有两个问题。首先,父母不会举报自己抛弃孩童。其次,孩子举报他们的父母比较困难。因为他们经常害怕去找警察,怕被送回到虐待和拒绝的家庭中去。所以,孩童抛弃不会被带入政府部门的注意中,父母也不会受到后果。这个问题因为之前提到的政府会尊重父母的权利的问题更加严重了。法庭一般会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终止父母的权利。

3.2.2 联邦法令和立法

第二个措施是基于联邦法令和法规。在1970年代初,离家出走的青少年问题的严重性上升到了国家级别。在1960年代,出逃的儿童被认为是“温室花朵”,被认为只是参与了全国青少年的逆反文化。这种观点在1970年改变了,因为政策制定者意识到了数目增加的离家出走的青少年并不是因为“年轻叛逆”,而是因为被虐待,受不了家里的环境。在1972年,因为担忧美国的青少年,所以国会连续两天召开听证会,去了解和讨论为什么青少年觉得他们被逼必须离开自己的家庭。

因为这些听证会,国会最终通过了一个离家出走的青少年法案,作为1974年的预防青少年犯罪法案的一部分。这个法案取消了作为离家出走的青少年的事态犯罪状态,要求州政府把执法和给离家出走的青少年提供的服务分离开。如果州政府想要拿到联邦政府对无家可归青少年的拨款,那就必须给他们提供避难所,食物,心理咨询和其他社会福利服务。因为这个立法,联邦政府对无家可归青少年福利项目的拨款从1973年的230万美元增加到了1974年的700万美元。虽然这个法令在改善无家可归青少年的生活方面迈出了巨大的一步,州级项目增长的资金还是没有办法满足大幅增长的青少年福利服务的需求。

在1977年,国会重新批准了离家出走青少年法案。这个法案被重新命名为离家出走和无家可归的青少年法案(RHYA)。它扩充了之前法案允许提供的一些福利项目,增加了一些直接针对在街头流浪的青少年的延伸计划。这些项目包括the Basic Center Program(在RHYA之下)(译者按:官网上说这个项目提供21天内的暂时住房,食物,衣服,医疗,心理咨询,危急关头干涉,康复项目等等), the Transitional Living Program(1988年创立)(译者按:“过渡生活计划”,很多组织都提供这种项目,给需要帮助的青少年提供简单的住房,食物,同时帮他们学习自立,自理,存钱等等),和Street Outreach Program(1994年创立)(译者按:员工给流浪街头的青少年提供他们必需的食物,避难所,医疗等等,帮助他们离开街头)。这三个项目是依旧存在到今天的联邦项目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他们提供许多不同的服务帮助无家可归的青少年获得他们需要的稳定的照顾。在2008年,RHYA被批准继续到2013年。这个法案每隔五年就需要被重新批一次。最近(2008年)刚被介绍到上议院进行重新审批。

美国国家青少年网络(译者按:一个帮助父母给他们需要帮助的孩子寻找合适的教育等机会的组织)认为RHYA的项目不仅仅是帮助无家可归的青少年抵御他们遇见的危险。RHYA的项目对政府来说比州主办的监管所或者监狱要划算多了。一个青少年在basic center里一年的联邦开支是1282美元,在transitional living program里面一年的开支是14726美元。如果是通过儿童福利项目或者青少年司法体系项目去帮助未成年人,那么开支每年每个人会达到25000到55000美元。虽然有很多原因这些钱数相差那么大,很明显对政府来说投资在预防和康复性的青少年项目比凭借监禁的手段要划算很多。

3.2.3 州承担责任

第三个政策是让州去承担对被抛弃的未成年人的控制和责任。不过这个选项一点都不理想。在联邦政府每年花在试图解决无家可归问题上的42亿美元中,只有1.95亿美元花在儿童和青少年身上。在一个经济上已经摇摇欲坠的系统里,当性取向或者性别认同问题是青少年的无家可归的根本原因时,服务青少年的社会福利系统无法给他们带来积极的回应。这些项目很多时候是为了让孩子和他们家庭团圆。不过这种方法没法儿帮助这些LGBT青少年,因为他们的家庭无法接纳他们的性取向。在这些情况下,让这些青年和家庭团圆会给他们造成的伤害多于好处,因为这是在逼他们回到那些他们一开始就觉得有必要逃离的暴力的家庭。当家庭团圆对孩子来说不是利益最大化的情况下,这些孩子会被迫进入避难所或寄养家庭系统。这些州政府赞助的设施对LGBT青少年来说经常不是友好的场所。

3.2.3.1 避难所和福利院

当LGBT青少年被收入州立福利场所的时候,研究表明,他们的生活安排和街头相比也没有安全很多。在一个福利系统里的孩子的问卷调查中,研究人员发现78%提接受调查的青少年和88%的工作人员认同LGBT青少年在教养院里面并不安全。在第二部分讨论过,在家里LGBT青少年面临升级的身体和性暴力的风险,这种风险在州立福利系统里面也很常见。有一些住宅服务提供商声称他们拒绝LGBT青年进入教养院,从而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在这些地方受到伤害。这些提供商的行为使得他们直接逃避了能在自己屋檐下改善恐同情绪的努力。因为这种侮辱性的处理,有的LGBT孩子从这些容忍骚扰和虐待的地方 --- 有时候甚至被员工鼓励 --- 逃走。

一个这种福利场所有缺陷的贡献因素是州政府无法给无家可归的人提供足够的避难所。这种情况下,政府一般会用联邦资金去把这些项目外包给私立组织,这些组织中越来越多的是信仰机构。虽然有一些信仰机构会给LGBT人群提供合适的养育项目,仍然有很多机构他们的信仰会对他们对无家可归的同志和拉拉的待遇上面有负面影响。这些机构的给LGBT无家可归的青少年提供服务的职业责任和他们的信仰之间有冲突,这种冲突给这些青年带来了信仰偏见角度的歧视和虐待的威胁。因为这些服务很多时候是唯一存在的,所以很多LGBT青少年感觉必须撒谎说不是性少数,因为怕被这些赖以生存的服务机构拒绝。

3.2.3.2 寄养家庭

给LGBT青少年找欢迎他们的寄养家庭比较困难,因为公开他们的性取向会影响给他们的安排。虽然LGBT青少年公开的年龄越来越小,进入社会福利的LGBT青少年基本上比异性恋青少年要大,安排大龄青少年永远比孩童要困难,不管他们性取向如何。在年龄之外,研究发现认同是gay或者lesbian的青少年很难安排,不仅仅是因为寄养家庭数量少,还因为更少的寄养家庭愿意接受有情感或者行为问题的孩子。

3.2.4 脱离父母监护

第四个政府采取的政策是让未成年人申请脱离父母监护,为了改善严峻的抛弃孩子的影响。脱离父母监护是当父母“放弃他们对孩子照顾,监护和收益的相关职责”。如果一个孩子脱离父母监护,这个行为会终止他们之间一切法律关系。不幸的是,这个包括父母经济上支持孩子的任何义务。这会让脱离父母监护的孩子离自给自足之间有巨大的鸿沟,因为这让他们没有足够的经济手段去付食物和房租。

脱离父母监护不会被准许,除非法庭觉得这个未成年人满足法令的某些要求。脱离父母监护的法令每个州都不一样,不过“有一些共同的要求,包括是一定年龄,和父母分开住,可以自理和经济上自足”。在2012年,20个州把脱离父母监护的最低年龄设为16岁。有的州让孩子在更小的年龄脱离父母监护,五个州没有任何明确的年龄限制。有好几个州有父母同意的限制,这种条件让一个被虐待的孩子很难达到,也很危险。这些地方的法院可以放弃这个限制,如果有证据显示脱离父母监护是这些孩子的最大利益所在。不过,哪怕放弃了这个限制,这种条件依然对那些很难证明他们因为性取向被虐待或者疏忽的LGBT青少年来说是一个额外的障碍。

当未成年人被同意脱离父母监护时,他们就从妨碍他们自立自理的那些传统无行为能力上面解放出来了。脱离父母监护可以让未成年人“管控他们自己的财产,自己的经济,签合同,同意医疗保险”。不过,因为法院一般比较迟疑伤害父母的权利,他们有可能只会允许部分脱离父母监护。“这种脱离能让孩子少数时间是自由的,或者被从父母众多权利之中部分解放出来,或者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解放出来”。这种脱离监护给未成年人某些成年人的权利,但是仍然保留父母对孩子的权利和义务。

这四个阻碍和矫正遗弃儿童的政策在改善遗弃和逃跑的孩子生活方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些政策虽然已经给LGBT青少年和他们的无家可归问题上带来了全国的关注和创造了很多讨论,现存的资源远远不够用于满足他们的需求。因为现存的资源很多对LGBT青少年来说是不适合的,所以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更不容易获得他们需要的应急服务。

4.改革建议

社会上有这样的一个假定,父母有法律义务去照顾他们的孩子。不过很明显事情并不总是这样的。当父母没有尽到他们的义务的时候,政府就应该代表这些孩子干涉,这是政府的职责。因为政府保护父母的权利和隐私权,这会让这些孩子面临更多危险,陷入更多的暴力和疏忽。如果父母和政府都不为了这些孩子的利益最大化,那么他们就被抛弃了,在一个大部分青少年都无法自主生活的时期,没有任何选择。

在现实中,有的孩子需要有自己的法律权利,因为他们没法儿依靠承认或者政府系统去帮他们。不过目前的法律使这些青少年无能力,因为他们被认为“不够成熟,不够有经验,不够有能力去做生活上困难问题的判断和决定”。虽然这很多时候是真的,但是那些抛弃孩子的父母已经事实上放弃了帮孩子做决定的权利了。所以,没有父母保护的这些孩子需要一个机会在法律上保护他们自己。

4.1 部分脱离监护人权利:逼迫经济资助

被抛弃的青少年应该要能向法院申请部分脱离父母监护,如果这能给他们带来利益最大化。布莱克的法律词典把“部分解放/脱离监护”定义为:“这种脱离能让孩子少数时间是自由的,或者被从父母众多权利之中部分解放出来,或者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解放出来。”这种行为会终止父母和孩子之间的法律关系,但是仍旧要求父母给他们的青少年提供经济资助。有好多州已经往这个方向靠拢,或者已经开始实施了,并改变了以前在描述脱离监护法令时用的限制性、苛刻的语言。

4.2 现有的赞成经济资助的法律

一个州的最高法最近认识到传统的脱离监护权利方面的限制,允许一个未成年人脱离家庭监护权,但仍保留从她母亲那里寻求资金支持的权利。新墨西哥州最高法院刚刚检阅了它的《未成年人脱离监护法令》的法律语言和立法目的,里面规定,“一个脱离监护权的未成年人因为以下一点或者几点原因被认为是过了法定成年年龄”,之后有九个原因,其中一个是,“他被父母经济支持的权利”。新墨西哥最高法总结,因为法令里有灵活的语言让区法院决定这个孩子的最佳利益是什么,所以最高法能决定这个孩子仍收到父母提供的子女抚养费的权利不会因为脱离监护权就受阻。

4.3 孩子利益最大化原则和公共政策

“孩子利益最大化”原则是在离婚、孩子监护、探望、收养、一方父母死亡、非法生子诉讼、虐待诉讼、疏忽诉讼、犯罪,经济,以及任何其他孩童保护服务中考虑如何处理和安排小孩时首要考虑的问题。虽然脱离监护权的法令在每个州之间的条款和语言方面不一样,它们一般都包括一个要求,这个孩子只能脱离监护权,当这个是他或者她的最大利益的时候。钻石法院认为新墨西哥州立法机关特地在这个法令成为法律时候加上了这个要求。法院认为这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迹象,表明立法机关的意图是希望当地法院能为了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而逐案分析脱离监护权这个问题。这个标准在子女抚养费问题上也同样相关。一个学者总结,“脱离监护权和子女抚养费的法令的目的都是为了孩子的利益最大化,那么给脱离了监护权的那些孩子抚养费是最忠实的符合了这两个法案的目的。”

虽然让孩子自己去法院申请子女抚养费目前还有争议,这是和公共政策是很相符的。虽然有人认为子女起诉父母是违反公共政策的,因为这样会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存在了,因为父母已经遗弃了他们的孩子。

所以公共政策应该重新最大化的建造这段关系,让父母在经济上去资助他们的孩子。

所以,法院应该让被抛弃的孩子从父母那里去继续收到经济资助,因为这不仅是他们孩子的利益最大化,而且还和法律上的父母必须经济资助孩子直到法定成年为止的规定是一致的。小孩已经不住在家里,而不是生活在一个贫困家里,这个事实更是一个父母必须给予经济资助的原因。

4.4 部分脱离监护权的最初阻碍

现在没有任何系统能让未成年人自己去管理这样的经济资助。因为我们的社会福利和支持的系统都被设计成需要通过成年人才能分配钱财,所以建造一个让未成年人作为被捐助人的系统非常困难。虽然很明显,给被抛弃的未成年人一笔基金有物流航母的问题,这些问题是可以被减轻的。比如,法院可以创造一个项目出来,让一些受过训练的监护人兼诉讼代理人(GAL)去监管这些孩子和帮助他们分配资产。这些法院指定的GAL可以指导孩子,监督他们的花费,帮助他们找到适合的房子,以及确保他们在上学。这个安排虽然不是理想的,但是对成为无家可归和穷困的孩子们是比较合适的。

4.5 向前推进的立法建议

虽然制度上有很多可以改的地方去防止抛弃LGBT青少年,有四个重大的立法和行政方面的建议也许能帮助减少LGBT青少年无家可归状态带来的伤害。首先,联邦政府应该重新批准以及增加对RHYA这样的联邦项目的拨款。这会帮助保证目前的住房项目和其他服务能继续保持和增加。其次,政府应该要求机构和避难所接受联邦基金去接受无家可归的青少年以及让住户和工作人员都接受不歧视的政策。第三,所有州都需要废止那些阻止单身或者有伴侣的LGBT个人被收养的法律。这个会增加养父母的数量以及增加LGBT无家可归青少年被收入理解和安全的环境的可能性。

最后,州立法机构应该可以增加对因为对性少数歧视而抛弃自己孩子的那些父母的刑事处罚。在民事事项环境中,让被抛弃的LGBT青年去展示他们是因为被歧视所以被抛弃的会让他们无法治疗心理创伤。这个证据也很难在法院展示。所以立法院应该在刑法里面对那些想要因为自己孩子的性取向而抛弃他们的家长建立威慑。在Wiscousin v. Mitchell 这个案子里,美国最高法认为对种族歧视冬季的犯罪的重判不是不合宪法的。因为同样的原因,州政府也可以在孩童遗弃法令里面创立一个规定,对因为孩子的性取向就逼他们离开家庭的父母提高惩罚。虽然这个证明起来更困难,政府明确地禁止父母因为孩子的性取向就抛弃他们会防止一些人这么干。

很重要意识到的一点是,性取向,跟种族不一样,没有被认为是一个“嫌疑”,或者半嫌疑的状态,所以也不会被严格审查。所以,州政府可能不会允许给性认同歧视一个更高的惩罚,直至法院判定同性恋是一个被保护的阶层,值得被严格审查。在那个时候之前,LGBT青少年只能依靠传统的量刑规定来防止他们父母抛弃他们。

5.总结

被抛弃的LGBT青少年面对的严酷后果令人咋舌。这些被他们家庭拒之门外的儿童和青少年似乎没有选择,只能面对一个不欢迎他们的社会,和很少的社会福利资源。有的法律法规,组织和政府部门在过去的三十年内改善了成千上百个LGBT青少年的生活,但是很清楚的是,为了满足这个独特和脆弱的人群的需求,仍有许多事情要做。虽然法律认为父母会保护他们孩子的最大利益,这个推定不足以保护这些孩子。目前存有的法律无法保护这些遭遇危险的孩子,他们也没有能力能拯救他们自己。这些不被他们父母或者州政府保护的孩子往往会受困于虐待和忽视,没有人能帮他们,也无法自救。

这些孩子虽然都缺乏法律决策所需要的知识,经验或者能力,他们可以决定他们所处的环境是否无法忍受。虽然有的人担心给这些孩子更多的权利在一个已经负担过重的法律系统里面会造成资源浪费,但很明显把这些孩子彻底排在系统之外不是一个能保护他们最大利益的适当的解决方法。忽视每年成千上百的LGBT青少年被抛弃这个事实是不可接受的,我们目前的法律系统不能给他们足够的帮助。当父母没有尽到他们的职责的时候,孩子需要一个更好的渠道把他们的需求提给能帮助他们的人。为了解决增长的LGBT青少年的抛弃和无家可归的问题,全面的制度上的改革是必要的。不过最好从让青少年能向法院申请给他们部分脱离父母监护和获得父母经济资助这方面开始。